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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美国经济2021:应对“拜登过热”及其引发的世界金融波动 161123

拜登,美国,波动,及其,金融,经济,世界,2021时间:2021-03-30 02:29:55浏览: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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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朱钟祥

编辑|苏琪

拜登宣誓就任美国总统的头100天,最重要的经济措施是:第一,防控疫情;第二,采取1.9万亿美元的超大型新经济刺激计划。这从根本上改变了2021年的美国经济,对世界经济和金融产生了新的冲击和影响。

一、第三波疫情高峰已经过去,预计2021年第三季度全面开放

2020年,美国防疫不当导致新冠肺炎疫情迅速发展。截至2020年12月31日,美国每天新增确诊人数超过22.8万人,累计确诊2044.5万人,累计死亡35.4万人。拜登一上任就采取了积极严格的防疫措施。至于旅行禁令,拜登总统于1月20日签署了一项行政命令,限制在过去14天内访问过欧洲、巴西和南非的外国人进入美国。在社交距离方面,拜登政府发布了“100天口罩强制令”,规定人们在联邦大楼内要戴口罩,保持社交距离,敦促各级地方政府采取同样的措施,呼吁美国人戴口罩100天,同时刺激和鼓励疫苗生产和注射。

目前,疫苗生产和疫苗接种取得了积极进展。疫苗生产方面,辉瑞和莫德纳均上调了2021年疫苗生产预期,计划分别生产20亿剂和7-1亿剂疫苗。2月底,强生的单剂新冠肺炎疫苗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授权紧急使用,进一步扩大了疫苗生产能力。疫苗生产周期逐渐缩短,辉瑞和BioNTech表示,近期有可能进一步将每批疫苗的生产时间从110天缩短到60天。在疫苗推广方面,美国的疫苗接种已经开始加速,每天注射的疫苗数量在200万左右。截至2021年3月23日,美国分发的疫苗总数已达1.64亿剂,已有8393万人接种了至少一剂疫苗。

随着这些措施的实施,美国的疫情有所缓解。数据显示,美国新确诊病例数持续下降,第三波疫情高峰已经过去。随着疫苗生产能力的提高和疫苗接种的加快,2021年秋季将有一半以上的美国人完成疫苗接种。疫情将在第二季度末得到初步控制,美国将在第三季度全面放开,以恢复正常的经济和生活。

数据来源:风

第二,强烈刺激,美国经济可能出现“拜登过热”

3月6日,美国国会通过了拜登政府提出的1.9万亿美元的新冠肺炎救助法案。这次通过的经济刺激计划包括向符合条件的美国人发放1400美元的救济支票,将联邦失业补贴增加到每周300美元,向州和地方政府提供3500亿美元的救济等。拜登法案将极大地刺激美国投资和消费的强劲反弹,刺激强劲的经济增长。

随着美国持续宽松的货币环境,2020年第四季度美国国内私人投资出现反弹,环比增长5.8%,同比增长3.2%。随着1.9万亿美元经济刺激计划的实施,投资增长将继续保持在6%以上的高水平,这已成为推动美国经济增长的最重要因素。消费方面,随着经济的稳定,美国居民资产积累的财富效应会陆续出现,边际消费倾向会增加。2021年下半年,美国将逐步全面开放,届时餐饮、旅游等被压抑的消费将得到释放。预计消费同比增速将大大超过2019年同期水平,在4%以上。2020年下半年,美国国际贸易逆差将继续扩大,美国经济的反弹将进一步增加美国居民对进口商品的需求。同时,社会隔离政策的解除也将增加美国的出口。预计2021年美国贸易逆差将继续扩大。

总的来说,这个刺激计划的CBO财政乘数在0.5-2.5之间,即每一美元的财政支出将带动总需求0.5-2.5美元。考虑到1.9万亿美元刺激计划的不同流量对总需求的拉动作用不同,1.9万亿美元财政政策的财政乘数在0.3至1.2之间。因此,在拜登政府1.9万亿美元经济的刺激下,美国经济复苏将进一步加快,预计2021年美国经济增速将达到6%左右。2020年底,受疫苗不断推广和9000亿美元援助计划获批的影响,各机构普遍上调了对美国2021年经济增长的预测。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CBO、会议委员会和美联储分别预测,2021年美国实际GDP增长率将达到5.1%、3.5%、3.7%、4.4%和4.2%。路由器和摩根士丹利等国内金融机构普遍认为,2021年美国的经济增长率将超过4%。美国经济最早将在2021年年中恢复到潜在产出水平,到年底将比潜在产出水平高出约2个百分点。美国经济会出现“拜登过热”。高于潜在产出的经济增长将提高美国公众对经济增长的预期,并给通胀带来压力。

有五种不同于过去的结构性变化,影响着未来的经济走向。

第一,大衰退下的强劲反弹。2020年,美国经济萎缩3.5%,这是金融危机以来的首次下滑,也是二战以来的最大跌幅。季度经济数据显示,第二季度实际GDP按年率计算下降9%,为1947年季度GDP数据发布以来最大降幅。

第二,疫情同时对美国的总供求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在刺激政策下,消费是美国经济最重要的支柱。在经济下滑幅度最大的第二季度,总需求萎缩解释了约三分之一的经济下滑,而剩余的三分之二可以用总供给萎缩来解释。总需求方面,受社会隔离政策影响,美国家庭减少了不必要的出游和社交活动,以餐饮和旅游为代表的商品和服务需求严重萎缩。从美国GDP来看,作为美国经济增长最重要支撑的个人消费萎缩,是2020年第二季度美国经济大幅下滑的主要原因。第二季度个人消费环比下降9.6%,同比下降10.2%。第二季度个人投资也明显下降,环比下降14.5%,同比下降16.9%。美国政府2020年的刺激政策主要是帮助个人。在这种影响下,人均可支配收入从2020年第一季度的5万美元增加到第二季度的5.6万美元。居民收入的增加部分抵消了疫情对总需求的负面影响。(见图2)

第三,从总供给来看,新冠肺炎疫情对美国三大产业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冲击,服务业是反弹的主要支柱。疫情对农业影响大,滞后。但由于第一产业占美国经济总量的比重不到2%,农业产值的下降对经济增长的影响不大。疫情对占美国经济总量26%的第二产业影响最大。矿业、制造业等劳动密集型产业生产趋于停滞,物流在疫情期间遭受严重破坏。2020年第一季度制造业产值同比下降1.91%,第二季度进一步下降13.37%,说明第二季度GDP下降30%。服务业在疫情中的弱势是经济衰退的主要原因。服务业约占美国经济总量的72%。第二季度,美国服务业产值同比下降10.76%,解释了第二季度GDP下降69%的原因。但由于刺激政策下个人消费反弹,服务业仍是2020年的经济支柱。(见图3)

第四,美国失业率飙升,结构分化也出现,反映了经济结构在低迷时期的变化。2020年4月,美国失业率高达14.7%,为1948年失业率统计以来最高。截至2021年2月,美国失业率降至6.2%。美国的失业结构同时发生了变化,新增就业岗位严重分化。新增岗位以商业和专业岗位为主,休闲娱乐、酒店、零售、卫生、交通、仓储岗位进一步流失。一些失业者已经从暂时失业变成了永久失业。2020年永久淘汰的岗位数量从10%增加到40%左右。估计美国就业需要三到四年才能恢复到疫情前的水平。

第五,这是美国历史上最大的“超级刺激”。2020年3月,美国政府通过了以《冠状病毒援助、救济和经济保障法案》(简称“关爱法案”)和《工资保护计划和医疗保健增强法案》(简称“PPPHCEA法案”)为代表的一系列援助计划,通过直接财政转移支付、退税和免税等方式,向受疫情影响的家庭和个人、企业、公共卫生部门和普惠金融体系提供援助。他们的援助总额达到了前所未有的2.8万亿美元,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3%。拜登新的1.9万亿美元刺激计划约占GDP的9%。美国在12个月内花费了超过22%的GDP来刺激经济,这是前所未有的。

总体而言,在2020年非常低的经济水平上,拜登的刺激计划将继续推动美国经济在2021年强劲反弹,远远超过美国经济的潜在经济增长率,导致“拜登过热”。下图显示了美国实际GDP增长预测和潜在经济增长率之间的比较。我们预测,从2021年第三季度开始,美国的经济增长将高于潜在的经济增长,造成通胀压力。但与此同时,经济反弹面临结构性失衡和就业支持不足。如果没有结构调整的政策支持,反弹可能不会持续太久。因为目前的财政政策非常刺激,如果没有后续的财政刺激,美国经济可能会很快再次陷入衰退。

图4。美国实际国内生产总值增长和潜在经济增长率预测

资料来源:国会预算办公室

第三,2021年,美国金融市场继续走高,风险上升

1.2020年,金融市场见底,不确定性增加

2020年,美国金融市场剧烈波动,股市经历了一个大起大落的过程。2020年3月,新冠肺炎疫情在美国呈指数级增长,恐慌蔓延。美股多次触发熔断机制。S&P、纳斯达克和道琼斯指数最大跌幅分别达到43.14%、51.33%和41.83%,回撤速度远超2008年金融危机。

美联储大规模救市措施出台后,市场流动性充裕,投资者风险偏好上升等因素使美股扭转跌势,继续上行波动。截至12月31日,美国三大股指已远高于疫情前水平。与年初相比,标准普尔、纳斯达克和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的累计回报率分别达到15.29%、41.75%和6.02%。从结构上看,美股走势分化明显。疫情导致芯片、云服务、电脑设备需求增加。科技板块反弹幅度最大,2020年增长44.56%。在网上购物增加的刺激下,消费部门增长了22.55%。然而,在需求减少的影响下,2020年能源行业下降了35.78%。

数据来源:风

注:2020年12月31日、2020年12月28日、2020年12月31日分别为标准普尔500指数、纳斯达克指数、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2020年的最高点,点数分别取100

股市的大幅波动反映了疫情发展的不确定性、政府政策变化的不确定性以及投资者对公司盈利能力预期的变化。对美国股市的因素分析表明,2020年美国股市波动的主要因素是公司利润的下降和投资者风险偏好随疫情的急剧波动。在拜登1.9万亿美元的新刺激计划下,市场对疫情结束和经济增长持乐观态度。预计公司利润将大幅反弹,投资者风险偏好也将大幅上升,流动性将继续宽松,所有这些都将继续推动股市保持高位。但美股指数本身处于历史高位,估值高于长期平均水平,泡沫长期持续扩大。一旦通货膨胀反弹,财政货币政策提前放松和退出,投资者将重新评估经济复苏的前景和企业的盈利能力。事实上,股市的下行风险大幅增加。

在股市大幅波动的同时,债券市场也受到了严重冲击。疫情期间,美国国债的长短期利差先降后升。爆发之初,美国1年期国债和10年期国债收益率均大幅下跌,市场避险情绪强烈,利差上升。在美联储流动性的支持下,利差下降。与此同时,公司债券信用利差大幅下降,但仍高于年初水平。3月,受市场恐慌情绪影响,公司债券市场流动性急剧恶化,投资级债券利差扩大超过投机债券。美联储债券购买计划后,公司债券信用利差下降。债券收益率的上升给政府和企业融资带来压力,影响金融市场的稳定。

2.私营部门的债务风险已经上升

2020年,美国政府和私人部门债务激增。从2019年底到2020年第二季度,政府债务占GDP的比重从108.68%上升到131.18%,民间债务占GDP的比重从148.18%上升到172.99%,高于2008年金融危机期间的水平。目前美国基准利率极低,美国政府可以通过扩大表来增加刺激规模,政府债务违约风险极低。私人部门债务的增加是2021年金融市场的另一个主要风险。

2020年,美国企业债务总额大幅增加,企业财务杠杆增加,偿债能力减弱。疫情期间,美国政府采取极其宽松的财政和货币政策支持经济,其中一年期政府债券收益率保持接近于零。在低利率的背景下,企业普遍希望通过发行债券来锁定低利率,以降低融资成本。2020年,公司债券发行规模同比增长49.9%,占包括国债在内的债券发行总量的20.3%。公司债券发行的增加导致公司债务负担显著增加。2020年第三季度,美国标准普尔指数成份股财务杠杆比率为5.05,同比增长9.5%。同时,美国企业利润下降,第三季度美国企业平均EBITDA利润率为18.31%,同比下降8.40%。受利润率下降和债务规模上升的影响,美国企业的偿债能力下降。2020年,美国公司债券违约明显增加,违约公司债券总数达到146只,几乎是2019年违约数量的两倍。

图六。2020年美国债券发行与公司债券违约

资料来源:SIFMA

2021年下半年,如果市场流动性收紧,公司债券违约风险可能会集中爆发。2021年,美国市场利率极有可能保持极低水平,企业偿债成本可能不会显著增加。目前,一些机构乐观认为,美国经济将在2021年年中企稳,这表明拜登政府不排除在2021年下半年减弱经济刺激、逐步恢复流动性的可能性。2020年,美国公司债券整体评级展望为负。一旦利率上升,信用评级较低的企业将面临融资成本上升、企业估值下降的局面。届时,债务偿还和再融资能力将受到严重损害,部分企业将难以通过展期的方式偿还现有债务,债务违约的可能性将大幅增加。

私人部门债务风险的另一个来源是住房抵押贷款。2020年,美国抵押贷款将上升,房地产市场将升温。疫情期间,低利率和低经济增长预期使美国住宅部门的投资向住宅市场倾斜。2020年,抵押贷款从2019年的1.27万亿美元增加到1.31万亿美元,影响了美国房地产价格的上涨,FHFA住房指数同比增长3.1%。

2021年加息将导致美国房市降温,家庭房贷违约风险上升。2021年,随着美国经济的稳定,美国家庭的金融援助将逐渐减弱,商业银行可能提高贷款利率,经济复苏带来的投资机会将使房地产市场降温。到那时,中低收入抵押贷款机构的违约风险将会上升。目前商业银行存高贷低,盈利能力减弱。银行普遍提高了坏账准备,并已发布违约预警信号。目前美国商业银行核心存款准备金率超过12%,远高于巴塞尔协议要求的6%。本文预测,家庭债务风险溢出的可能性很低,很大概率会在银行系统消化。

可以看出,私人部门的债务在上升,偿债能力在下降,债务违约风险将是美国金融市场的第二大风险。

第四,2021年,美国财政货币政策总体宽松,通胀预期变化是最大变量

在拜登提出1.9万亿美元的刺激计划后,2021年的美国经济和金融将由美联储的货币政策维持。美联储将在2021年维持宽松的货币政策。美国政府和美联储都表示,刺激就业是一个比稳定价格更困难的问题。美联储认为,刺激不足比刺激过度更不可取。因此,2021年宽松的货币政策是美联储制定货币政策的基础。利率政策方面,美联储将维持基准利率在零利率,通过前瞻性指导稳定低利率预期。目前市场普遍预测美国经济将在2021年回到疫情前的水平,因此美联储进一步采取负利率的可能性极小。

在公开市场操作中,美联储维持购买包括公司债券在内的资产,直到经济复苏取得实质性进展。拜登政府上台后,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继续扩大。截至2021年3月17日,美联储资产负债表扩大至7.694万亿美元,比2021年初增加近3600亿美元,创历史新高。目前,美联储已经制定了前瞻性的资产购买指引,计划维持每月1200亿美元的资产购买规模。美联储主席鲍威尔表示,在看到经济复苏取得“巨大进展”之前,他不会减少资产购买规模。

但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迅速膨胀,利率为零,这是不可持续的货币政策的基础。一旦经济好转,美联储将停止购买资产,提高基准利率,退出宽松的货币政策。

资料来源:SIFMA

如果美国经济复苏好于预期,美联储可能会在2021年底逐步收紧货币政策。目前各机构普遍预测,2021年美国经济增速将超过4%。受2020年下半年美国经济反弹和新一轮大规模刺激的影响,IMF还将2021年美国经济增长预期从3.1%上调至5.1%。我们预测美国的经济增长可能达到6%左右。美联储(Federal Reserve)在制定前瞻性的资产购买指导方针时,没有明确指出经济复苏中“重大进展”的定义。如果“大进步”相当于经济复苏到疫情前水平,本文预测随着2021年下半年美国经济的复苏,减表将提上日程。在利率方面,虽然美联储已表示将维持低利率至2023年,但在经济复苏超出预期时,美联储仍有可能做出选择,小幅上调基准利率。

2021年上半年,财政政策将继续宽松,经济刺激不会减弱。2020年12月通过的9000亿美元经济刺激计划初步显现出经济刺激效果,2021年2月失业率降至6.2%。拜登的1.9万亿刺激政策将通过减税或延期征税、发放救助资金、提供优惠贷款、增加公共卫生和疫情防控支出等方式,减轻居民负担,增加就业,维持企业运营,最终刺激经济。但美国在2020年经历了巨额财政赤字,必然会逐步收紧财政。

资料来源: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

财政政策将在2021年下半年逐步收紧。首先,美国经济刺激的力度取决于经济复苏。2021年美国经济将回到疫情前水平,所以随着美国经济复苏,疫情得到控制,刺激力度会逐渐减弱。其次,一些财政刺激资金将在2021年下半年停止分配。一方面,2021年上半年用于CARES法案刺激经济的资金很可能会在3月份告罄;另一方面,一些刺激法案将于2021年底终止,例如,州和地方冠状病毒救助基金将于12月终止。

低通胀是宽松货币和财政政策的基础。一旦通胀预期发生变化,美联储可能被迫提前结束宽松的货币政策,减少和停止资产购买,并提高基准利率。通货膨胀再次成为最重要的变量。由于经济衰退下的强刺激,总需求突然大幅上升。在高强度财政刺激和零利率宽松货币政策下的新的巨额财政赤字下,资本流动不平衡,货币传导机制不完善,不同行业、不同部门的价格会出现不同程度、不同比例的上涨,形成部分价格突然强势上涨、引发通胀强势反弹的潜在风险。虽然一般的“报复性消费”不太可能发生,通货膨胀大幅反弹的可能性也不高,但由于美国经济复苏不平衡,部分存在结构性问题的部门价格大规模上涨的可能性很大。比如疫情期间医疗卫生部门积累延期的大量治疗需求会集中,医疗价格会大幅上涨。科技、电信、消费行业等商业销售等服务行业也有物价上涨的可能,会推高这些行业的工资。此外,美国强劲的经济增长也将推高大宗商品价格。目前很难判断这些部门结构性通货膨胀的强度和持续时间,也很难判断这些部门的局部通货膨胀是否会因“溢出效应”而改变市场的通货膨胀预期。更重要的是,当市场通胀预期发生变化时,美联储能否及时准确地判断涨价是“过渡性通胀”还是实际通胀,并被迫迅速上调基准利率,退出宽松的货币政策。这是2021年美国乃至世界最重要的金融风险。

目前,市场对通胀的预期已经开始升温。2月份,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超过1.5%,说明投资者短期投资需求增加,金融市场一方面担心通胀。美联储主席鲍威尔表示,虽然在经济复苏条件具备之前,他不会加息,但他将采取行动,防止出现类似美国在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发生实质性变化时的高通胀。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2022年美国的通胀率将达到2.25%左右,略高于美联储2%的通胀目标。我们预计,如果美国经济复苏超出预期,通胀预期将上升,美联储在2021年第四季度加息的可能性将增加。

总体而言,2021年美国经济强劲复苏,金融市场继续高位运行,但金融市场风险已经上升,泡沫有破裂的危险。与此同时,民间债务规模不断上升,债务违约概率增加。虽然拜登政府目前宽松的财政政策和低利率水平使金融市场保持脆弱的平衡,但从长期来看,美联储和财政部必然会退出宽松政策,过度的刺激会增加通货膨胀的上行压力,结构性通货膨胀的上升会迫使加息重启。加息将收紧市场流动性,给金融市场带来巨大压力。同时,在高负债的情况下,政府债务偿还压力也会上升。2020年,美国企业总负债将大幅上升,企业财务杠杆增加,偿债能力减弱。如果加息,可能导致债务风险集中爆发。此外,美联储加息会使美元走强,导致资本回流。

5.美国经济波动冲击了全球金融市场

1.全球经济在2021年迅速复苏,但存在严重的分化

2021年,多种新冠肺炎疫苗获准上市和推广,为全球新冠肺炎疫情的结束带来了希望。随着世界上接受新冠肺炎免疫接种的人口比例的增加,全球大多数经济体将在2021年全面开放。虽然病毒发生了变异,但现有研究表明,疫苗仍能起到保护作用,减轻肺炎症状,减少死亡。目前,新冠肺炎疫情仍不明朗,但公众普遍看好疫苗推广和疫情结束。

2021年全球经济整体将强劲反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将2021年世界经济增长预测从0.3%上调至5.5%,并预测2022年世界经济将增长4.2%。

然而,2021年,全球经济复苏将出现分化。在国家层面,虽然预计2021年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增长率将高于发达经济体,但由于一些新兴经济体财政空间紧张,经济复苏将面临一定困难。在工业层面,由于疫情尚未结束,国家仍采取相应的隔离措施。在疫情持续的情况下,以家族式、非接触式经营模式的行业复苏会好于以旅游、餐饮为代表的传统服务业,因此工业层面的经济复苏也会呈现出相当的不平衡性。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在主要发达国家的大规模货币宽松政策下,发达国家货币相对贬值,资本大规模流向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国家。在经济复苏不平衡的情况下,大量外资被整合,需求大幅上升,经济复苏不平衡,导致这些国家国内通胀压力上升,汇率实际上由外向内下降,导致宏观经济和金融不稳定。土耳其、巴西和俄罗斯最近的加息从一个方面反映了这一困难。

2.美国宽松的货币政策转变将导致全球流动性过剩

在美国宽松政策的推动下,世界各国都扩大了刺激规模,目前出现了流动性过剩。2020年3月,美联储将基准利率调整为零,全球各国央行普遍降息,向市场注入流动性。目前,主权货币坚挺的大多数国家都采取了大规模经济刺激计划,向受疫情影响的企业和个人提供支持,以缩短经济复苏所需的时间。大规模经济刺激对稳定预期、恢复经济起到了积极作用。目前,世界经济复苏超出预期。但在宽松的货币财政政策影响下,全球资本市场流动性过剩,证券市场普遍恢复到经济之前的疫情前水平。

受美国持续宽松的经济环境和经济增长强劲反弹的预期影响,2021年美国个人投资将更加活跃,吸引全球资本回流美国。当美联储提前撤回刺激政策,可能导致国际资本回流美国,对新兴市场产生影响。历史上曾发生过多次流动性撤离引发的危机。例如,2013年5月,美联储(Federal Reserve)伯南克(Bernanke)关于减少债券购买计划的言论导致金融市场恐慌,包括巴西、南非等新兴国家汇率下跌逾20%,股市大幅下跌。放松政策的退出将收紧美元的流动性,促进美元升值,提高美元资产的吸引力,从而导致大量资本回流美国,使阿根廷、土耳其等新兴市场面临大规模资本外流的风险,造成当地金融市场大幅波动,并可能导致外债过多国家的债务违约。美联储宽松政策的继续将加剧投资者的恐慌。当美国经济复苏时,宽松政策必然转向,资本回流将对新兴市场产生严重影响。

不及物动词2022年以后

2021年,拜登政府严格防控疫情,大力推广疫苗,1.9万亿美元的超级刺激计划将刺激美国经济过热发展。然而,在过热之后,美国经济也面临着经济急剧下滑的风险。财政刺激的基本原则是,一旦刺激的闸门打开,政府需要持续支持经济,但要以逐渐递减的规模,以使经济增长平稳过渡。为了在未来保持美国经济的稳定“着陆”,拜登需要提出新的财政刺激/经济维持计划。我们拭目以待。

在经济复苏过程中,美国仍然面临一系列长期的结构性挑战。在疫情期间,美国经济的结构性问题,如服务业对经济的过度贡献、长期依赖消费驱动、金融市场资源配置功能弱化等被充分暴露出来。从中长期来看,美国经济将面临更深层次的结构性挑战和调整。美国经济清淡,制造业萎靡不振,产能过剩,服务业居高不下,投资不足。与此同时,劳动力供给的增长下降。所有这些都造成了美国劳动生产率的急剧下降,降低了工资增长率,使收入分配急剧恶化。此外,人口老龄化仍然是美国面临的一个长期问题。

拜登政府短期面临控制疫情、恢复经济的挑战,中期面临稳定恢复流动性、实现通胀目标的挑战。从长远来看,仍然需要降低失业率,调整就业结构,缩小贫富差距,提高劳动生产率,发展绿色可持续经济。

(作者朱敏是清华大学国家金融研究所所长,原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副总裁,黄聪是清华大学国家金融研究所中级研究员,徐忠祥是清华大学国家金融研究所博士后研究生)

来源: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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